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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傳說中的大魔王：雙頭惡魔與他們的笑聲

水缸上方的空氣被震耳欲聾的笑聲撕裂，那種頻率在水裡聽起來像是悶雷滾動。

「看我的！這隻好漂亮！」那是 5U 的聲音。隨著一聲巨響，那張帶著張力的乾網像隕石墜落般砸入水中，激起的氣泡瞬間遮蔽了視線。

「快散開！」我大喊一聲，身側的鰭葉猛然一拍，帶著幾隻新兵貼著缸底滑行。

5U 的暴力美學：混沌中的倖存

5U 的風格是「概率論」。他並不精準，但他夠快、夠狠。他的網子在水中橫衝直撞，掀起了一陣微型颶風。

「長老，我快被吸進去了！」剛才那條小嫩魚驚叫著，牠那亮眼的紅鱗片在 5U 眼中簡直是移動的靶心。

「別對抗水流，順著他的漩渦游！」我一邊閃避，一邊冷靜觀察，「5U 的弱點在於他太興奮，他總是想在半空中截擊。只要你們撐過最初的三秒鐘，等他的網子因為入水角度太直而承載過多水壓時，他的網子就會破掉。」

果然，5U 的網子在靠近小嫩魚的一瞬，因為動作太猛，網面與水面呈九十度撞擊。紙網破了，小嫩魚驚險地從網框邊緣滑過，鑽進了過濾管後方的青苔區。

妍的冷酷精密：無聲的獵命師

如果 5U 是暴風雨，那「妍」就是深不見底的冰潭。

她安靜地蹲在臉盆旁，手裡的網子早已浸濕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、近乎隱形的質感。她不亂動，只是在那裡等。等我們以為危機解除、浮上水面換氣的那一刻。

「那是『獵命師』的眼神。」我低聲警告倖存的弟兄們，「看她的手，穩得像一塊岩石。她不追求速度，她追求的是『同步』。」

一條游得精疲力竭的新兵禁不起誘惑，稍微向上漂浮了一點。就在那一瞬間，妍出手了。沒有水花，沒有巨響，網子輕巧地斜插進水裡，順著那條魚逃跑的路徑輕輕一托。

「不——！」新兵的尾巴在水面上方絕望地拍打了一下，隨即消失在透明的塑膠袋裡。

笑聲背後的代價

「哈哈，我撈到了！這隻好紅喔！」妍開心的笑聲傳了進來。

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。在我們眼裡，那是同伴被強行帶離家園、送往未知的恐懼；但在她眼裡，這只是這天在新竹動物園旁最美好的回憶之一。

「看到了嗎？」我看著剩下的魚弟兄，語氣低沈，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連戰鬥都保持冷靜。他們的快樂建立在我們的逃亡之上。今天，我們已經失去了一位弟兄，還有幾位躺在那邊喘氣，鱗片都掉了一半。」

我看了看那些奄奄一息的同伴，牠們的眼珠已經開始擴散，那是快要脫離這座水缸、去往另一個世界的徵兆。

「打起精神，」我甩了甩那條裂開的尾鰭，眼神冷冽地盯著上方再次靠近的兩個黑影，「夜市還沒收攤，『雙頭惡魔』的第二輪攻勢又要開始了。記住，平凡才是我們最大的偽裝。」